最爱桥名是斟酌

徐文高

　　白公堤外水迢迢，吴女花船背橹摇。

　　 最爱桥名是斟酌，也须春酒变春潮。

　　 [清]汪懋麟《斟酌桥口占》

　　斟酌桥是山塘街(即白公堤)上的一座名桥，横跨于山塘河支流虎丘东山浜上，旧时游客多在此饮酒宴乐而得名。斟酌的本义是筛酒，筛酒浅的叫斟，深的叫酌。清代山塘著名的酒楼三山馆(一名白堤老店)、李家馆(一名聚景)就开设在桥畔，门泊画舫，址连塔影，点缀溪山景致。

　　斟酌桥于明万历十三年由里人张相泰募资将木桥改建为石桥。1925年将拱形石级桥改为平梁斜坡式，降低了桥身高度。在南侧现存阳刻桥联一副：“鹤市人家通一水；(虎丘)花舫聚三汊。”下联开头二字的原石已毁，这“虎丘”二字是笔者根据对联的语意和格律补拟的，想必不会有差错。上联中的“鹤市”指阊门以西的地方，典出《吴越春秋．阖阊内传》：吴王有个女儿名叫滕玉，死后“葬于国西阊门外”，在下葬前，吴王“乃舞白鹤于吴市中，令万民随而观之，还使男女与鹤俱入羡门(即墓门)，因发机以掩之，杀生以送死。”下联中的“花船”又名画舫，它装饰精工，可以具酒肴，载管弦而游。“三汊”这里指的是山塘河和东山浜交汇的三汊口，也就是斟酌桥畔。明清时期游山塘，人们喜欢乘花舫、灯船，穿过斟酌桥“至东山浜，各占柳荫深处，赌酒徵歌。”可见，这副桥联贴切而形象地点出了斟酌桥畔的环境和特色。在苏州二三百座桥中，斟酌桥数得上繁华旖旎了。古人在这里留下了许多赞美的诗篇，如：“斟酌桥头花草香，画船载酒醉斜阳。桥边水作鹅黄色，也逐笙歌过半塘。”(清张大纯《过斟酌桥》)“烟波一带绿杨桥，小泊堤边尽画桡。清簟疏帘凉如水，有人争唱雨潇潇”(清石钧《斟酌桥听丽人度曲》)。

　　二十世纪以来，这座著名的古桥随着桥畔酒楼的毁废、桥梁形式的变化、水上花舫游的消逝，以及由山塘街虎丘这一游览路线的改道，名声逐渐衰落了。目前斟酌桥的桥栏以连环的弧形水泥墩和铁管衔连而成，带有二三十年代特有的洋气，与古街古桥的氛围很不协调，能否设计改造一下。另外，1991年水灾时桥孔下设置水坝，现铁栅栏仍在，舟楫至此无法穿行，也应该早些拆除了吧！